“萧砚。”她转身,看见他站在暮色里,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如果七处封印都需要万芳主的灵力...”
“那我就站在你前面。”他走过来,将大氅的毛领往上拽了拽,遮住她冻得发红的耳尖,“不管是灵界大门还是秋棠的阴谋,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剩下的,我来扛。”
苏蘅忽然笑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额头抵在他肩窝。
后颈的印记还在发烫,但这次,那热度不再让她心慌——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个温热的印记正隔着两人的衣物,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跳动。
那是他们的誓约,是比任何封印都更坚固的锁链。远处,古树的光纹彻底消散了。
但苏蘅知道,那些暗红标记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落霞山的风正顺着山脉吹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小主,
她摸了摸腰间的藤鞭,那是用幽林最坚韧的青藤编的,此刻正轻轻震颤着,像在回应她体内翻涌的力量。
“走吧。”她抬头,望着渐暗的天色,“去落霞山。”
萧砚应了一声,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掠过她后颈的印记时,两人同时顿了顿——那里的热度,不知何时,已经和他心口的印记,连成了一片。
篝火渐弱时,苏蘅盘坐在古树下的青石上。
后颈的誓约印记仍在发烫,像块烧红的玉,隔着粗布衣领烙得皮肤生疼。
她闭眼深呼吸,将一缕灵识顺着印记的纹路探进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尝试深度共鸣,此前总因担心失控而克制。
“阿蘅?”萧砚的声音裹着夜露的凉,在身侧响起。
他不知何时卸了玄铁剑,只着月白中衣,发尾还沾着篝火的暖光。
见她没应,便在她身侧坐下,掌心虚虚覆在她后颈上方,替她挡去山风的寒意。灵识触及印记的刹那,苏蘅猛地一颤。不是熟悉的、属于萧砚的温热。
那是另一道意志,像浸在晨露里的青竹,清冽中带着沧桑,在她识海深处轻轻叩了叩:“来了?”
她惊得险些收了灵识,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那意志却像早料到她的反应,又道:“别怕,我是守印人。”
“你是谁?”苏蘅在识海里无声发问,睫毛剧烈颤动。
萧砚察觉到她的异样,正要开口,却见她睫毛上凝了层薄汗,便将话咽了回去,只默默替她拢了拢斗篷。
“万芳主座下,守七印者。”那声音带着古旧的回音,“你颈间的印记,是万芳主以本命灵血所铸。百年前她渡百花劫时,将七道残识封在七处封印点。我是落霞山那枚的守印残识。”
苏蘅心头一震。她想起白日里古树光纹上最灼眼的红影,喉间发紧:“秋棠在撕落霞山的封印?”
“她派了人,带着蚀灵蛊。”守印残识的声音突然急促,“蛊虫专噬灵植,落霞山本就因山火寸草不生,连我依托的老松都被烧了根——若再迟三日,蚀灵蛊便要啃穿最后一层封印。”
“为何选我?”苏蘅的灵识微微发颤,“我只是个刚觉醒的花使。”
“因为你是花灵转世。”守印残识轻笑,像风过竹林,“万芳主的残识在等你,就像等一场迟来的春雨。”
后颈的热度突然退了。苏蘅猛地睁眼,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落。
萧砚立刻抽了帕子替她擦,指腹触到她发烫的耳尖:“可是印记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