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手笨脚,浪费药。”她快速将药渣敷在湛尘紧闭的双眼上,再用布条缠住。
湛尘没说话,嘴唇紧闭,犹如雕刻一般唇线分明的嘴唇显得有薄凉,在白色布条遮去眼睛后,眉心的红痣也被遮挡,原先清冷的脸多了几分脆弱感。
花燃把药汤拿过来,湛尘听见动静后下意识伸手接过,却没接到,嘴唇触碰到温热的勺子。
“张嘴。”花燃说。
湛尘背脊紧绷,“我可以自己来。”
在他张口说话的瞬间,勺子从他嘴唇硬塞进去,药灌进他的唇齿,又苦又涩,他被呛得止不住地咳嗽。
花燃:“我喂你。”
湛尘警觉,“不用麻烦。”
这样难言的味道,一口喝下去是最好的方式,难道花燃新想到的折磨人的法子是要他一口一口喝下这苦涩的汤药?
他伸出手抓过碗的一端,微微用力想夺过碗。
花燃捏紧药碗不放,说书人说过人在失明的时候会变得无助,可以通过喂药的方式拉近距离,麻痹对方使之放松警惕。
她本来想在药里加点料,直接弄晕湛尘再带走算了,但是一般的药毒不倒湛尘,能毒倒的药目前她手上量不够,要是湛尘被迷晕后在半路醒来,后果更麻烦。
两人都抓住药碗用力拉扯,碗中浅黄的药汤晃荡,小小的瓷碗最终不堪重负,裂成两半,药汤洒了一地。
花燃火冒三丈,“好好的药被你弄洒,全部浪费掉,现在你满意了?我好意喂你,你还如此不识抬举,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湛尘感受着花燃的怒火,一时分辨不清她是真想帮忙还是只是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