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凛去抓白烬的手指,“白烬,你……你生我气吗?”
白烬盯着他的眉目,仿佛要把他所有的心思全读出来,他尽量和气地说:“你说哪一点?”
孟凛在这片刻里被噎住了,他躲闪似地眨了眨眼,“常叔之事……”
提到吴常,孟凛忽然觉得心口一疼,他决计不会告诉白烬吴常死于他追出去的那一天,也不会告诉他自己亲眼见着吴常被万箭穿心而死。
孟凛的沉默让白烬也觉得难受,他伸手去抚了下孟凛的脸,像是谨防他再掉下眼泪似的,“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你不愿我为此哀愁,我怎能因此而气你。”
从前说同悲同喜,但既是情谊已经到了这一步,人大抵是能分担喜乐,却不愿让人一起伤怀,况且白烬此前有过一丝的怪罪之心,在见到孟凛那一刻,又如何不会烟消云散。
孟凛自己看不到,白烬对着他那少有红通通的眼,便知道他心里其实积聚了许多,就连白烬见着也会因此自省。
“那旁的事情……”孟凛表情回归平常,只有眼尾似乎还有些红,但他的思绪已经明了,他忽然紧张了下拉着白烬的胳膊,“不对,南朝如今凶险,孟明枢指不定就盯着我的院子,北朝,北朝尚且还有许多事情未了,你怎么会来此处?”
“是……”孟凛眼里黯了一下,“是因为我,我还是惹你担心,本来瞒你就是不想让你为此分心,你又怎么能……”
白烬把他抓胳膊的手拉着放下,“朝廷里的事我自有分寸,如今我奉命前往淮北治理疫病,有楼远随行,因而想去岭中见你一面,可你……我见了你的信,如何会不想来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