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香长得像她父亲,不是很明艳,却十分耐看,性格却又像她,有些蛮不讲理的霸道,又有些热心肠。
阮凝香只是虚虚地眯了会儿,一点动静便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依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娘,你醒了。”
“嗯,梦到了你父亲。”阮雅君抚着她的眉眼,苍白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我父亲?”阮凝香眨了眨眼睫。
阮雅君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竟和她讲起来了当年事。
讲着讲着,眼角的泪便滑了下来,气若游丝般说:“我对不起世杰,没能管理好云渡山,也……没能照顾好……我们……唯一的女儿。”
阮凝香忍着哽咽,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我能照顾好我自己,而且娘你别忘了,我也有相公,他和父亲很像,也很疼我的。”
“有机会……和姑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阮凝香含泪应道。
阮雅君渐渐涣散的眼神亮了一瞬,她看到了那个被皑皑白雪包裹着的少年,他迎着阳光,笑得明朗,在向她招手。
“世杰,等等我……”
阮雅君疲惫地阖上眼皮,抚摸着阮凝香脸的手,渐渐往下滑,又被阮凝香用力地握在手中,贴着脸,仿佛只有这样,她便就只是睡着了而已。
她面容安详,手里的温度,却一点点地在流失。
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关心她的亲人已经不在了。
阮凝香咬着颤抖的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了下来。
言子瑜进屋,探了下阮雅君的脉搏,“已经凉了,叫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