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还有一堆事务要善后处理,没有太为难她们。
回去后,阮雅君就彻底病倒了,言子瑜为其把过脉,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大限将至。
阮雅君一直昏迷着,每日清醒的时候不多,阮凝香彻夜守在病榻前。
夜里,阮雅君梦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梦见了当年的那个落难少年。
他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双手冻得通红,捧着一捧白雪在吃,不是狼吞虎咽,更像是捧着美食,细细品尝。
她当时就觉得怎么有人连逃难,都是那样的从容淡定。
那背是那样的直,那眼神是那么的亮,那是一种濯污泥而不染,不被尘埃掩埋的风华气度。
她收起手里的春雪刀,好奇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可还有亲人?”
他回她:“无家,无亲,亦无姓。”
“那总有名字吧。”
“世杰。”他的脸是脏的,眼睛却雪亮。
“世杰。”少时的阮雅君笑着伸出手,语气却是霸道的,“我带你回家,以后你就随我姓了。”
于是,她把他带回山,她成了大当家的,他成了二当家的。
后来,云渡山在二当家的管理下,不断地壮大,又有了三当家的,四当家的,五、六、七当家人,他们各占一个山峰。
再后来,他便把目光放到了南境,他也想还南境一片安宁。
却不想也在那时,悄无声息地埋下了祸端。
幽幽长梦中辗转醒来。
阮凝香趴在床头,阮雅君伸手温柔地将她弄乱的头发,别在了耳后边,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