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楚杭一时还弄不清状况,再抬眼扫视了一圈屋子,才发现对面的矮塌上还睡了个易星辞,敢情都挤在一屋。
易星洛咚地一声把手中粥饭放在桌上,翘起二郎腿瞥了他一眼。“你当这还是碧云天呢,独门独屋的。眼下这琅琊山上上下下能住下来就不错了,还不得凑合凑合。”
他胡渣泛青,满脸倦色,连衣袍都是皱巴巴的,一手扶额道:“小祖宗,你总算醒了。就这几天,你们仨个伤患,可把我给折腾死了。”
他对楚杭道:“尤其是你,没有一日是安生的。也不知道你是做了什么梦,一会儿哭哭笑笑,一会儿跟诈尸一样,闹得我整宿整宿不敢合眼。我上辈子是欠了你吗?”
楚杭一时语塞,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这几日混混沌沌的梦境,半晌才讷讷道:“我没说梦话吧。”
易星洛见多识广,并未吱声,但江屿白明显脸红了。
“知道为什么让你跟屿白睡一床了吧”,易星洛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能让你污染我哥。”
楚杭:“……”
他接过粥饭,直到闷了大半碗下肚,才勉强消化了这个当众丢人的事实。
楚杭打量了一眼江屿白,这小子果真皮实。那日还要死要活的,赚了自己一把眼泪,才几日过去就已经气色红润,想来是并无大碍了。
但易星辞还在浅睡着,脸色憔悴,病容未消。
楚杭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就要往他手腕的灵脉探去。
“没事,你暂时别动用内力了。”易星洛打断他,“琅琊阁的人已经来诊过,药一日两顿地熬着,已经有起色了。”
“琅琊阁的人?”楚杭有些不放心,“谁来看过?”
“沈念辰,对了,就是如今琅琊阁新任的阁主。”
“!沈念辰?这是怎么回事?”楚杭惊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