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几步外,空心一身雪白僧袍,手持念珠,淡冷冰霜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俯身行佛家礼,“贫僧见过皇上,常王,侯爷,梁大人。”

跪在地上的林阳收了声。

梁芳摸了摸山羊胡。

魏瑾冷笑一声,“圣僧不愧是世外之人,好大的心性。如今朱大人还躺在府中生死不知,圣僧倒是能若无其事地在飞云宫敲钟念佛了。”

他身形魁梧,这般冷面呵斥之相,倒真有那钟馗怒目情状。

封宬抬眼,便对上了魏瑾看过来的目光。

两相一对视,魏瑾淡然转过脸去。

封宬一笑,上前行礼,“参见父皇。”

景元帝摆了摆手,脸色比先前又阴沉了几分,道,“你带着御察院,将飞云宫封了?”

空心一听,便已明白,今日这一出,竟是封宬私自之为。

他无声地转动念珠。

封宬面对斥责,并不露怯,反而笑了一声,道,“儿臣手握铁证,飞云宫涉嫌谋害五皇子与当朝宰相朱大人。”

顿了下,又扫了眼空心,含笑从容,“未免夜长梦多贼凶逃窜,故而才先动手将飞云宫封禁。幸而圣僧大义,并不包庇凶嫌,故而才能顺利将嫌犯带往御察院审讯。”

寥寥数句,却绝了空心要赎飞云宫一众的任何可能。

空心抬目,对上封宬似笑非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