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的本能,陈南衣当即用咬的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替沈轻白止血。
方才她在身上搜罗出一些没有用尽的药物。虽然自己也受了伤,可她不敢用,就是怕沈轻白比自己更需要。
如今看来,她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眼下也顾不上精细,囫囵地将药抹在了他的伤口上,紧急止血。
之后陈南衣又用单只手将沈轻白翻了个面,仔细检查他身上的各处伤。
一只手不方便,陈南衣在春夜里被汗浸湿,反观沈轻白则一身冰凉。
他在水里浸泡了太久,浑身都是冷的,又因为受伤失血过多,所以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得马上找个地方生火,沈轻白这一身必须要烤干。不然中毒加上受伤,要是再发烧,那他一只脚就算是踏入了鬼门关。
可是荒郊野岭,这里根本就看不到人烟,悬崖底下显然是被遗忘的一番天地。
孤立无援,找不到任何的帮助,也没有药馆,在这耗着就是死路一条。
不可以。
钟窕下落不明,如今只有依靠她和沈轻白才能将消息传出去了,他们绝对不能在这出事。
“陈——”
正满心焦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陈南衣听见靠在自己颈边的沈轻白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瞬间凛然,激动中混杂着后怕扑面而来,她瞬间有了泣意。
这一趟他们失败了,失败的莫名其妙又难以相信,可是从踏入渠东的那一步起,所有人就都没有想过最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她收拾了情绪,还好一切都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在,我在,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先,你身上的伤要治一下,然后我们出去找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