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救兵,他们困在渠东,就早晚都会遭殃。

陈南衣第一次生出这种类似绝望的念头:“沈轻白,沈轻白你在哪?你快回应我啊!”

沈轻白定然是受了重伤昏迷过去了。不然以他的武力,就是百米内有人接近也应该已经有了警觉。

可他什么回应都没有。

夜光在头顶发出氤氲的光,漫天的星子在月光下隐了踪迹,本来是的引人遐想的春夜,可是她却连一个人都找不见。

天已经灰蒙蒙亮,陈南衣知道自己就算找不到沈轻白也不可能等在原地。

那帮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她必须远离那块地方。

顺着溪流往下,走了大约有五里路,前方终于露出了一点晨曦的微光。

陈南衣双眼一亮,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最终没有让她一路绝望下去——

不远处的小溪河滩上,一道白色人形一动不动地伏在上面。

他一半还浸泡在水里,在这春寒料峭的春夜也不知道浸了多久。

显然是落入了溪水中,又被水一路冲到这里来的。

陈南衣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落入水中,好过直接贴地坠入,希望沈轻白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可是陈南衣显然是轻松地过早了,她扑过去将沈轻白翻了个面,发现对方双眼紧闭,唇色也犹如死人一般苍白。

更关键的是——他额头上有一个被尖利的石头磕碰出来的一个血洞。

血淋淋的,染得他胸前的白衣都沾着红。

陈南衣心一哽,她颤声道:“沈、沈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