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上首,将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看向温酒:“六丫头,除了你三姐姐,可还有旁人能作证?”
“有。”温酒抬头,“后花园今日当值的有六名丫鬟婆子。将四几人分开审问,事情如何,便知分晓。”
老夫人眸光微动,看向下方瑟瑟发抖、眼神躲闪的一众下人,沉声开口:“你们今日所见,究竟是谁先动手?据实回话,恕无罪,若是欺瞒,可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丫鬟婆子都是府里旧人,再听到老夫人的话,哪里需要分开审讯,都连忙磕头颤声回话:“回老夫人!是……是桑表姑娘先撞的六姑娘!奴婢们看得一清二楚,绝无半句虚言!”
她们的卖身契捏在温府手里,况且这本就是事实,犯不着为了一个表姑娘赔上自己前程。
整个大厅静了下来。
桑书杳面色涨白,尖声辩驳:“你们撒谎!你们定然是提前串通好了!我根本没有理由推你!”
温酒静静立在原地,一身湿衣贴在身上,面色却极为平静。她目光淡淡扫过慌乱的桑书杳,唇角微抬。
“串通?”她轻声反问,“桑姑娘是说在座众人串通我,还是我提前串通旁人?方才众人皆是一同入厅,前后不过瞬息,我何来串通的机会?”
温酒嘴角勾起,目光落在桑书杳身上:“再者,桑姑娘说为何要推我……可能是我与三姐姐提及到,昨日瞧见一男一女同行。说到那女子的身形,与桑表姐有几分相似。桑表姐莫不是因为这——才对我怀恨在心?”
“温酒,你莫胡说八道!”桑书杳眼底瞬间掠过浓重的心虚。
温酒看着桑书杳,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却让桑书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不敢再与温酒对视,慌忙偏过头,不再开口。
一旁的桑夫人将女儿的心虚模样尽收眼底。哪里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