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到了最急促的一段。

杨令华与杨琬同时旋转，越转越快，裙摆飞旋如轮，整个人化成了两团流动的色块，淡黄与月白交替闪现。

然后琴声一收，两人同时定住。

一左一右，面朝李琚，微喘，胸脯起伏，脸上带着薄薄一层汗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舞毕。

杨令华和杨琬收了姿势，缓步走到李琚面前。

两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呼吸也还没平稳下来。

杨令华伸手拿起案上的酒盏，饮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问。

“郎君觉得如何？”

杨琬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可她的目光比杨令华还要紧。

李琚放下手中的酒盏，然后缓缓道：“汉舞重‘气’。手舒展，腰柔韧，足沉稳。你们三样都做到了。”

杨令华和杨琬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吐了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杨令华拿起酒壶，给李琚续了一盏，又给自己和杨琬各倒了一盏。

三人举盏，对饮一口。

又喝了一阵酒，杨令华和杨琬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令华放下酒盏，唇角弯起，微微偏头看着李琚。

“郎君。”

“嗯？”

“还有个节目。”

“哦？”李琚将酒盏停在唇边，挑了挑眉，“什么节目？”

杨琬也放下酒盏，跟杨令华并肩站在一起，表情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浅笑。

“郎君稍坐。”

“我们去去便来。”

两人同时一福，转身朝后院去了。

淡黄与月白的裙摆在廊角一闪，便消失在转角之后。

小梅和小凤从旁边走过来，一左一右扶起李琚。

“主君，厅堂里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