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多心眼好伐?纯粹是看见他们顺眼好伐?”
“是是是,您说得对!”
翁一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如今既然大伙儿认同总管建议,那就这样吧,我跑一趟杭州,先解决几个人。蒋总管亲自带人去接管杭州,小二哥也跟去;卢总管、公孙先生坐镇苏州;武二带步队一部过去,鲁达回来;石生和祝彪留在杭州,孙立回来;张横水军留在杭州,张顺和李俊回来。暂时先这样安排,你们怎么看?都没意见?那行,总管你书写几份命令,让仙童马上去各部传达。”
等议事告一段落,翁一和蒋敬说道:“总管,你说奇怪伐?我待在苏州这么久,动作也不小,可那朝廷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难道是宫内或朝廷出了什么岔子?”
蒋敬也曾想过这一节,但没有那边的具体情报,只能凭感觉推断道:“官家一般不理事,宫内梁师成和外朝蔡京、枢密使童贯三足鼎立、互相牵制,如今童贯身死,估计那老狐狸蔡京嗅到了危险,便龟缩起来示弱。要不然,这权势熏天的奸相会对苏州乱象置之不理?说不定,童贯身死在苏州,他已知晓。”
“嗯,有道理。不过,只要会给我们时间,不来捣乱,一切暂时搁置。”
夜幕降临,转运使孙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座。除了谭敏托病没来,其余杭州府有脸面的官吏、富豪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客堂摆了四桌,院子里搭起帐篷摆了八桌,赴宴的一箱箱入门拜礼在客堂门口堆成一座小山。
见翁一和石生、武二等人进来,内府官家孙云贵陪着笑迎上前询问:“是哪家衙内赴宴?可有孙府请柬?”
翁一笑问:“哦?吃个饭还要请柬啊?今日宾客如云,可是孙大人祝寿?”
孙云贵一愣,这厮是谁家愣头青啊?一点规矩都不懂,乱闯孙府胆子还不小。孙云贵和一名家丁想拦住翁一等人不让进,被火大的武二一人一巴掌甩倒一边去。孙云贵躺在地上嚷嚷着喊抓人,被石生一脚踩哑了声。正喧闹喝酒的宾客见到这一幕,吓得都不敢吭声,于是一院子众人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包括端菜的家仆都缩在一边装哑巴。
进了客堂大厅,孙贺端坐在主位侃侃而谈,其余宾客有穿高品官服的,也有貂绒华服的,翁一仿佛见到了几十头大肥猪。翁一和石生、武二说笑道:“让祝彪他们进来抓猪吧,院子里的关牢里,客堂里边的关军营,先关个三五天再说。”
“喏!”
一声“喏”,惊醒了孙贺等人。孙贺正吹到要紧处,这一下被人打断有多难熬,见一个眼生的小孩和护卫不宣而入,便怒气冲冲呵斥道:“何人喧哗胡闹!?滚出去!”
翁一朗声道:“孙贺!你目无尊卑,无辜羞辱王子;杭州尚无平安,身为地方要员却不顾军情、民生大肆挥霍民脂民膏,巧立名目向属下官吏、属地富户索要钱财礼物。如今证人、证据确凿,无需你狡辩,来人!剥去衣冠、抓捕归案!”
“喏!”
第二日、第三日,杭州城暗流涌动,各级衙门却一片“安静、祥和”。第四日起,蒋敬带人接管几处要害部门,在石生、武二、张横等亲自带兵协助下,收拢救济流民、丈量无主土地、清扫黑帮和泼皮无赖、修建运河码头、建造库房和商铺等一系列措施实行下来,不到半月,杭州府重现昔日安宁和繁荣。
燕青坐镇府牢把所有“罪犯”重申一遍,罪大恶极者就地处决,轻罪者则缴纳罚金后押往工地劳作赎罪,而那些在孙府参加酒宴被抓的官吏和富户,按照翁一的意思继续关押。这些人大多是此次杭州治理中最有可能的不安分者,如今有理由关押,那就继续关着吧,直到能完全掌控局面后再说。更何况,小小州府之地,要这么多官吏干啥?衙门林立,职能重叠,放这些人出来只会添乱,就算真有个别冤枉的,也得先让他的脑子清醒一番。
这一日,祝彪遣萨丫子和石秀来报,在临安抓捕到一队疑似金国奸细,敬请翁一前去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