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阳就起了床。
他在房间里收拾好行李,又把养剑葫芦检查了一遍,惊鸿刀安静地躺在里面,刀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江宁儿也起得很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穿这么厚?春城不冷啊。”陈阳笑着问。
“你不是说山里冷吗?”江宁儿认真地说,“我在网上查了,药王谷那边海拔高,比春城冷好几度。”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做功课了?”
“当然。”江宁儿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还查了药王谷的历史,说是唐代就有了,传承了一千多年呢。”
两个人说着话,白逸尘和吴涌也收拾好了,拎着行李从房间里出来。
江雪儿最后一个,哈欠连天地拖着行李箱,嘴里嘟囔着:“又要进山……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等到了药王谷让你睡个够。”陈阳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几个人下楼退了房,老周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肤,精瘦的身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看起来像个地道的山里人。
“陈先生?”老周迎上来,态度恭敬。
“周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周连连摆手,“车在外面,咱们现在走?”
“嗯。”
陈阳点了点头,一行人随着老周来到外面,坐上了等待已久的两辆越野车。
两辆车驶出春城,一路向西。
城市的繁华渐渐退到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片片翠绿的田野。
路越来越窄,从双向四车道变成两车道,又从两车道变成一条弯弯曲曲的柏油路,在山谷间蜿蜒穿行。
两侧的山越来越高,树林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十万大山指的是西广地区的一座特有山脉,名称中的“十万”并非指十万座山,而是由壮语“适伐”音译而来,意为“顶天大山”。
但是,因这个名字足够响亮,气候、物产相近,逐渐演变为西南地区绵延不断的山脉群总称。
江宁儿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眼睛亮晶晶的。
“好高啊……”她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山谷,有些紧张地抓住了安全带。
“怕高?”陈阳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