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轻声说：“我上初三那年，算是彻底在学校里站稳了脚跟。”

“那会儿年少气盛，做事全凭一股子冲动。”

“有一次，班里一个同学跟外班的起了冲突，被隔壁班几个人给揍了。”

“我一听这事，哪能忍得了？”

“当下就拉了一帮人，准备找回场子。”

“阵仗那叫一个大，几乎把全年级的‘卧龙凤雏’都给拉上了。”

“我们浩浩荡荡地往教学楼后面走，那气势，把低年级的都吓得不敢吭声。”

“结果，还没等我们走到地方，就被班主任给拦下了。”

李阳说到这里，脸上带了点回忆的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见我们初三的班主任，看着温温柔柔的，戴着一副细边眼镜。”

“她就一个人，站在走廊中间，双手插在兜里，身板笔直。”

“面对我们这一大帮子学生，一点都不怵。”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没有一点儿害怕，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然后，她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怎么，都打算去哪啊？’她问。”

“当时我们这帮人，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都不敢吱声。”

“最后还是我，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我说：‘老师，我们有事，要去处理一下。’”

“她也没多说，只是冲我笑了笑，然后说了句：‘去吧。’”

“当时我人都傻了，心想这老师怎么跟以前的那些老油条不一样，竟然直接放我们过去？”

“可当我带着人准备绕过去的时候，她又开口了。”

“她只是轻轻地叫了我的名字：‘李阳。’”

“我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她才说：‘做事之前，想想后果。’”

“‘你现在是初三的学生，再过一年就要中考，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惹来更多麻烦。’”

“‘明知南墙，仍不回头，那是为名为热血的愚蠢。’”

“‘真正的强者，可以不利用暴力，就能解决事情。’”

“‘同时还能全身而退，这才是真本事。’”

“‘当然，暴力你可以不用，但也不能没有，因为这是你要留着保护自己的手段，而非攻击别人。’”

冷雪儿听得入神，轻轻将脑袋靠在李阳的肩头，李阳感受着她发间那好闻的香气，心头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