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说不练假把式,今天谁要是敢把这厕所给点了,那以后上了燕山中学,谁就是咱们这一届的扛把子,其他人,都得管他叫声哥!’”
冷雪儿听得入了神。
她完全能想象到,一个半大的小子,站在一群所谓的“坏学生”中间,说出这番话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我们那一片儿,燕柳小学的学生毕业之后,百分之九十都是直升到旁边的燕山中学。这要是真当了年级老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呼百应,多威风啊!!”
“你这话一说,他们就同意了?”冷雪儿好奇地问。
“同意个屁!”李阳嗤笑一声,“都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色,一个个嘴上喊得响,真让他们上,全他妈怂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又加了一把火。”李阳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说,要不这样,咱们搞个投名状。我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谁同意干这事,就在上面按个红手印,印泥我都给他们准备好了,就我从美术老师办公室顺的。”
“这事儿,我来办。出了事,我李阳一个人扛着,绝不把兄弟们供出去!”
“但事成之后,上了初中,你们都得认我这个老大!”
“我靠,你可真是个老阴比!”冷雪儿都听呆了,这套路,简直不像个小学生能想出来的。
“这不就拿住他们命脉了么?”李阳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张纸就是证据,谁按了手印,谁就是共犯。他们不敢赌我事后会不会把他们供出来,所以只能选择相信我。”
“在成为老大的巨大诱惑和可能成为共犯的威胁下,那帮小子一个个咬着牙,把自己的红手印给按了上去。”
“你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反咬你一口?”冷雪儿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不怕。”李阳摇了摇头,“因为那张按满手印的纸,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被我用打火机给烧了,表示兄弟们有个态度就行,我李阳信得过你们。”
“啊?烧了?”冷雪儿更不解了,“那你还拿什么威胁他们?”
李阳嘿嘿一笑,神情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烧的是真的,但烧之前,我偷偷用我爸淘汰下来给我的那个老款诺基亚,对着那张纸,咔嚓,拍了张照片。”
冷雪儿彻底无语了,她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你牛逼。”
“基操,勿6。”李阳淡定地摆了摆手,继续讲述着后续的行动流程。
“投名状一立,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我让他们分头行动,几个去厕所门口放风,几个去礼堂那边盯着老师的动向,一有情况就弄出点动静提醒我。”
“那你用来炸厕所的东西呢?”
“就我之前那个富二代同桌,他家里就有一个特大号的二踢脚,据说是他爸托关系从中南海搞来的,专门给领导放着听响的,威力巨大,那时候他经常放在书包里,没事儿就拿出来跟我们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