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这个…你拿着。”
他将信封,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李阳的手里。
信封很沉,入手便能感觉到里面那扎实的厚度。
李阳愣住了。
“这是啥?”
“是钱。”马鑫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到了极致,“是俺从上大学到现在,做兼职、打零工,攒下的所有钱...一共有...三万六千七百块。”
“你拿着,想办法…想办法给珊珊,或者…或者花在她身上。给她买点好吃的,买几件漂亮衣裳…”
“俺之前想给她,她…她死活不要。俺要去部队了,里面啥都有,也花不着钱。阳哥,这事儿…只能拜托你了。”
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的声音,卑微得像是在乞求。
李阳感觉手里的信封,重得像是一座山。
这哪里是钱?
这是马鑫作为一个男人,在眼下这种无能为力的境地里,所能拿出的,全部的责任与爱。
李阳没有推辞,也没有多说一句矫情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个承载着一个男人所有愧疚与担当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夹克的内侧口袋,紧紧挨着自己的胸口。
“放心。”
他看着马鑫的眼睛,无比郑重地吐出两个字。
“我办好。”
马鑫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在听到这句话后,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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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卸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浓重酒气的浊气。
“那…那俺走了。”
他转过身,像是要逃离一般,就准备往巷子外走。
“等等。”李阳叫住了他,“你…不跟她打个招呼再走?”
马鑫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说道。
“俺刚陪她…从医院回来。她身子虚,现在天还没完全暖和,俺怕她下来吹风…”
那份笨拙的、深沉的关切,让李阳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堵住了。
他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马鑫那宽厚的肩膀。
“去吧,去跟她告个别。”
“总比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要强。”
说完,李阳便转身离开了小巷,将这最后的空间,留给了他。
巷子里,只剩下马鑫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