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衷地赞叹道：“在这里上学，肯定得花不少钱吧？”

李阳领着她下了车，两人并肩走到幼儿园的栅栏外。

因为是寒假假期，园内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阳双手插兜，靠在车门上，望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脸上浮现出几分感慨。

“是啊，当初为了让我上这个幼儿园，我爹可是费了大劲了。”

“又攒钱又托关系的，最后好不容易才给我安排到这儿来，结果我最后也没学到多少东西，光顾着玩了。”

李阳笑了笑，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记得那会儿咱家条件不好，我爸一个人打好几份工，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还得去跑代驾，周末就去工地上扛水泥。”

“但他总说，再苦再累，孩子的教育绝对不能含糊。所以从小到大，他都在他能力范围之内，把我送进最好的学校。”

“哪怕是一个简简单单负责启蒙教育的幼儿园，也是一样。”

冷雪儿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侧过头，看着李阳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这个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满嘴骚话的小榆木疙瘩，原来也有着这样柔软又坚韧的一面。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又多了一分了解，也多了一分心疼。

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沉重，李阳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咧嘴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哎，跟你说个我小时候的糗事。”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坛，脸上带着一丝憋不住的坏笑。

“看见没，就那儿。当年我上大班的时候，有一次午睡起来，没憋住尿裤子了。”

“当时我觉得天都塌了，这要是被同学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幼儿园里混？”

冷雪儿被他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灵机一动，趁着老师不注意，跑到那个花坛旁边，打开浇水的水龙头，对着自己的裤裆就是一顿猛滋。”

“等老师发现的时候，我就跟她说，我是不小心被水管给喷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