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缓缓停靠在终点站,林清歌跟着人流走出车厢,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她肩上的背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两样东西——U盘和卡带,缝在衣服夹层里的那部分已经取了出来。陆深没再跟来,最后一次对视时,他只是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出站口的人群里。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不是躲了。
是交出去,是摊牌,是正面撞上去。
凌晨三点十七分,市局经侦支队临时指挥点灯火通明。走廊里脚步来回,对讲机杂音不断。林清歌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个透明证物袋,指尖有点凉。门开了,穿警服的男人走出来,三十五六岁,鬓角微白,眼神很稳。
“周海涛?”她问。
男人看了她一眼,点头:“青溪镇的瓜子仁发芽了?”
“春天快到了。”她把证物袋递过去。
周海涛接过,没急着拆封,而是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比视频里瘦。”
“活下来的都这样。”她说。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六个人,桌上铺着地图,投影仪亮着。周海涛把U盘插进加密终端,屏幕跳转,文件逐项展开。银行流水、通讯记录、会议合影……一行行数据滚过,有人低声念出关键信息,笔尖在纸上划出重点圈。
林清歌坐在角落,没说话。她听着那些名字被反复提起,看着警方快速分工,调派人手。二十分钟后,专案组正式成立,代号“清源”。行动指令下发:四点三十分,突击目标地点——城南科技园B区7号楼,天眼运维中心总部。
“你能作为关键证人随行。”周海涛走过来,“但不进核心区,只待在指挥车。”
“可以。”她说。
外面天还没亮,雨已经停了,空气湿重。车队在四点整出发,七辆黑色SUV,车顶信号屏蔽器启动,路线绕开主干道。林清歌坐在第二辆车后排,窗外掠过路灯的光斑。她右手习惯性摸向耳垂,空荡荡的,像缺了一块什么。
但她没停下。
指挥车停在B区外围三百米处,伪装成市政检修车。屏幕上接入远程监控画面,楼内灯光正常,电梯运行,安保系统在线。倒计时十分钟后,突击小队进入大楼。
一切顺利。
直到四点四十八分。
监控突然黑屏。
紧接着,技术组报告:“主服务器触发自毁程序,正在格式化!”
“断电切断电源!”周海涛吼。
“来不及了,是物理级焚毁模块,硬盘已经开始熔解。”
林清歌猛地站起来:“纸质档案室呢?”
“有烟,消防系统没启动,但浓烟是从通风口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