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爬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声,林清歌右手紧握横杆,左脚试探性地踩上第三级。金属表面覆着一层滑腻的油污,鞋底刚一受力便微微打滑。她立刻收脚,背贴墙壁稳住重心,从卫衣内袋摸出那张最后的检测膜,贴在掌心后轻轻按向梯子支架。
膜面泛起红光,比之前更刺眼。
信号中继器不仅在运作,还在持续发送定位脉冲。这地方不是临时关押点,而是被系统化监控的活体陷阱。她屏住呼吸,右耳音符耳钉开始震动——内置屏蔽模式自动启动,微弱的电流感顺着耳骨蔓延至太阳穴。她没动,等那阵麻意过去,才用指尖快速敲击耳钉三下,发出预设暗码。
求援信号发出去了。
接下来只能等。
她退回到入口平台,蹲下身检查背包。录音笔电量剩余63%,泡沫板还剩一块,护膝绑带松了一圈。她重新收紧,把泡沫板塞进裤兜,又拧开录音笔底部开关,红外扫描线扫过前方通道地面。屏幕跳出警示框:前方五米内存在三处压力感应区,呈三角分布,中心点正对通道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
空气里有股铁锈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风从深处吹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嗡鸣。墙角管道上挂着几个伪装成接口的黑色球体,镜头朝下,缝隙里透出暗红光点。监控探头,联网运行。
她靠在墙边,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滴”声。
像是某种设备完成初始化的提示音。
她猛地抬头,通风管边缘闪过一道蓝光,转瞬即灭。
有人远程激活了什么。
她立刻拔掉录音笔SD卡换到备用机,删除原文件记录,再将设备切换至离线模式。动作做完不到十秒,通道左侧墙面突然弹出一块电子屏,自动播放一段伪造视频:画面里是她自己,站在研究所档案柜前翻找文件,神情慌乱,背景音是警报声。
假的。剪辑粗糙,连她卫衣上的污渍位置都不对。
但这是信号——对方知道她来了,正在测试她的反应速度。
她冷笑,把泡沫板贴地推出去一米。
“咔。”
天花板瞬间裂开两道缝隙,白色粉末簌簌落下。她早有准备,迅速缩回墙角,拉高帽兜遮住口鼻。粉末落地后迅速挥发,空气中残留一丝甜腥味——麻醉剂,吸入三秒就能让人失去行动力。
她屏息七秒,等气味散尽才缓缓呼气。
这时候,通道另一端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人走的节奏,而是某种履带式设备在移动。
她贴墙后退,手摸向耳钉准备启动录音,却发现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报警,而是接收到外部信号的确认提示。
陆深到了。
下一秒,所有监控探头红光同时熄灭,电子屏闪了几下黑屏,通风管里的蓝光也消失了。整条通道陷入昏暗,只有远处铁门后透出一点幽绿应急灯。
她没急着动。
这种级别的电磁干扰,只有“深蓝”级别的终端能做到。陆深不是远程支援,他已经进来了。
果然,三分钟后,第三岔路口方向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轻响。她听出来了——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节奏:短-长-短,停顿两拍,再重复一次。
她回应三下敲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