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闭着眼靠墙躺着,眼皮颤了颤,忽然说了句:“还活着就好。”
林清歌听见了,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她没说话,只是把水壶递过去。陆深睁开眼,笑了笑,接过喝了两口,又递回来。
“你那终端真报废了?”她问。
“嗯。”他点点头,“三年了,比我前任命都长。”
“给你换个新的。”
“必须顶配。”
“行。”
他咧嘴一笑,然后闭上了眼。
林清歌把水壶放在地上,抬手摸了摸右耳的耳钉。它冰凉,安静,再也不会因为系统波动而震个不停。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血渍,袖口撕了个口子,手腕上有道擦伤,结了层薄痂。
这些都不是最重的伤,但都是真的。
她抬起头,扫视整个基地。一名女队员正在给同伴换药,动作笨拙但认真;另一个男的坐在地上,一边吃压缩饼干一边数自己肋骨有没有断;还有人抱着膝盖发呆,眼神放空,但至少呼吸平稳。
没人哭,没人喊,也没人大笑庆祝。上一章那种狂喜已经过去了,现在只剩下疲惫、疼痛,和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她看见江离走过去,蹲在一名年轻成员面前,低声交代什么,语速很慢,像是怕对方听不懂。那人点头,他才站起来,扶了扶眼镜,走向另一边。
周砚秋靠墙站着,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深疤,是早年训练时留下的。他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远处某个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清歌忽然站起身,走到医疗台前,拉开抽屉翻找。里面乱七八糟,纱布、棉球、止痛药散落各处。她找到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登记表,翻到背面,开始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歌词,也不是小说草稿。
她写的是:
【周砚秋:左肩贯穿伤,左手二级烧伤,需定期换药,禁剧烈活动】
【陆深:脱水,轻度脑震荡,手臂缝合四针,建议静养24小时】
【江离:右腿软组织挫伤,眼镜损坏,暂代视觉辅助】
【其他成员:轻重伤共十七人次,均已初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