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还在震,但不像刚才那么狠了。紫黑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一跳一跳的,像是喘气。林清歌靠在墙边,手指贴着金属板,能感觉到震动频率变了。她右耳的音符耳钉还微微发烫,刚才增幅器注入成功那一瞬,它震得厉害,现在倒安静下来,只偶尔轻轻一颤,像在提醒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灰,指甲缝里嵌着碎屑,右手指尖有道划痕,血已经干了。她没管,只是把手指重新按回墙面,闭眼数了三秒——震动间隔拉长了,每七秒一次,中间有半秒停顿。
“陆深。”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还能扫吗?”
陆深瘫坐在一堆设备残骸旁边,终端屏幕裂了,只剩左下角亮着一点红光。他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动,动作慢,但没停。瞳孔里的二进制数字断断续续闪着,像快没电的灯泡。
“能。”他吐出一个字,喉咙里像卡着沙,“主程序崩了,备用模块还能跑十秒……够一次扫描。”
林清歌点头,转头看向江离。江离靠着对面墙,眼镜裂了一道斜痕,遮住半边视线。他手里还攥着那本加密笔记本,封皮磨得起毛。他正翻到某一页,指尖压着一行波形图,眉头皱着。
“和上次一样。”他说,“波动曲线重叠度百分之八十二。不是巧合。”
林清歌走过去,蹲下,指着笔记上的标记:“这个停顿点,是不是对应风暴最弱的时候?”
江离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笔尖点了点纸面同一位置。两人对视一秒,都明白了。
她站起身,转向通道尽头那道不断渗出数据流的裂缝。风道深处还在嗡鸣,但比起之前那种要把人脑子搅碎的节奏,现在已经能听清结构了。她盯着裂缝中央,忽然发现有一团光不一样——别的地方的数据流都是散开的、乱窜的,唯独那里,一团紫光凝成球状,稳稳悬在裂缝深处,像颗心脏。
她右耳耳钉突然一震。
她抬手摸了摸,确认不是错觉。那团光在共振,频率和耳钉震感一致。
“江离。”她低声说,“拿你镜子照一下尽头,右边第三条缝。”
江离没问为什么,直接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小镜片——那是他用来反光观察死角的工具。他侧身,把镜片探出去,调整角度。
几秒后,他点头:“密度异常。电磁读数高出周边六倍以上。”
林清歌立刻朝陆深比了个手势:三点钟方向,中心点。
陆深撑着膝盖挪了半步,把终端残余模块对准那个位置。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组数据。他喘了口气:“正向能量输出……是源头,不是出口。”
林清歌吸了口气,转身面向其他人。
周砚秋靠在支撑柱上,背部防护服烧穿了一大片,皮肤焦黑,血顺着脊椎往下流。他听见动静,抬头看她,眼神没涣散,指虎还扣在手上。
“怎么样?”他问。
“我看到了。”林清歌说,“风暴有个核心,在裂缝最里面。只要打掉它,风暴就停。”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