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走下舞台,没绕路,直穿人群。有人想让,又没动,她就从两人之间过去,卫衣下摆擦过旁边人的手臂。周砚秋从侧幕走出来,半步,停在舞台边沿。她把音频盒递过去,盒面标签朝上,“未命名_V1”四个字清晰。
他接住,指尖擦过她手背。皮肤微凉,有熬夜后的薄汗,但没抖。他低头看盒面,没翻,没碰按钮,只是捏着它,指节泛白。
然后他抬头。
银灰色挑染短发下,目光灼亮,像刚校准过的激光测距仪。他开口,一字一句:“这首歌曲会成为我们的有力武器。”
说完,他转身,抬手一划。
不是指挥,不是示意,是斩断犹豫的姿态。手腕带动衬衫袖口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细长,淡粉,像被什么极薄的东西割过。
掌声响起。
不是稀稀拉拉的礼貌性拍手,是拳头砸向掌心的闷响,是手掌拍大腿的啪啪声,是有人脱下工牌往地上一拍的脆响。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干脆把外套甩上肩头。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反复哼副歌最后两句,调子跑得厉害,但越哼越大声。另一个队员解下战术腰带,随手扔在椅子上,金属扣撞出清脆一响。
江离合上笔记本,没夹书签,直接用手掌抹平咖啡杯底残留的痕迹。她把杯子放在椅子扶手上,空着的手搭回膝头,指尖不再敲击,只是静静搁着。
陆深没鼓掌,也没动。他仍靠在钢架旁,双手插兜,但右脚跟又轻轻一叩,这次是两下,短促,精准,和歌曲结尾休止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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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歌没回主控台,也没去休息区。她站在舞台中央偏右的位置,右手垂落,食指偶尔轻点大腿外侧,像是还在打拍子。深棕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血管淡青。右耳耳钉沾着一点晨光,细小,闪了一下。
周砚秋把音频盒翻过来,看背面接口。盒体外壳是磨砂黑,边角有几道细划痕,其中一道斜着,像被指甲刮过。他拇指指腹蹭过那道痕,没说话。
江离从椅子上起身,没拿笔记本,只把空咖啡杯端在手里。她走向舞台,脚步不快,右脸烧伤疤痕在晨光里轮廓清晰。走到第一排时,她停下,把杯子放在前排座椅扶手上,杯口朝上,没盖盖子。
陆深离开钢架,朝舞台右侧走来。他没看林清歌,也没看周砚秋,径直走到音响设备箱前,蹲下,掀开盖板,手指探进去检查线路接口是否松动。苍白皮肤上没显电路纹路,瞳孔也无闪烁,只是专注盯着接头处的金属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