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袖口露出半截烧焦的乐谱,和周砚秋父亲当年留下的残页一模一样。
这些人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具体时空。他们是被创作欲点燃的灵魂,是所有未被听见的声音集合体。
他们的合奏不是为了控制,也不是为了观测。
是为了让下一个时代的人,能自由地唱出自己的歌。
周砚秋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他摘下指虎,放在掌心。金属表面映出两个女孩的身影。他轻轻一握,指虎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然后他抬起手,做出指挥的动作。
没有棒,没有谱,只有他的手势划破空气,引出最后一个延长符。
那一瞬间,所有平行时空的画面同时闪现。
一个世界里,林清歌在街头抱着吉他唱歌,路人停下脚步;
另一个世界中,程雪站在领奖台,把奖杯递给身后的小演员;
废墟之上,她们并肩坐在倒塌的舞台边缘,分享一瓶水;
数据深渊里,两人背靠背抵御代码风暴,手指紧紧相扣。
每一个时空的她们,都在同一刻抬头,听见了这曲来自根源的旋律。
她们的表情不一样,有的流泪,有的大笑,有的只是静静闭眼。
但她们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把手放在耳边,像是接住了一枚落下的音符。
林清歌感觉胸口一震。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耳钉正在融化。银质外壳剥落,露出里面流动的光核。那光顺着血管游走,在皮肤下留下淡淡的轨迹。
程雪的情况也一样。她右耳的耳钉脱落,掉在地上化作一滩液体,迅速渗入砖缝。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却都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这不是结束。
是交接。
周砚秋的身影开始变淡。他最后看了一眼她们,转身走向光流深处。
“等等!”林清歌喊了一声。
他停下,没有回头。
“你会去哪儿?”
“我去哪儿都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们接下来要写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