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是即兴表演。导演突然说:“来一段‘笑着哭’。”
陈薇薇僵住。
“不是让你哭完笑,是笑的时候,眼泪得往下掉。”导演抬眼,“情绪要矛盾,懂吗?”
她张了张嘴,扯出个笑,眼角却干得发紧。试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僵硬。
“下一个。”导演低头看表。
林清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是《星海幻想曲》的节奏,慢速,稳定。她没抬头,但能感觉到陈薇薇的目光扫过来。
她左手抬起,在膝盖上比了个“OK”的手势,指尖轻轻一点,正好卡在节奏重拍上。
陈薇薇呼吸一滞,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重新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笑。这次不刻意,像是想起了什么荒唐事,肩膀抖动,嘴角扬起。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顺着笑出的纹路往下淌。
导演抬眼,笔停了。
“再来一段。”他说,“‘愤怒地温柔’。”
陈薇薇没急着动。她闭上眼,脑子里响起一段极低的旋律——是《主权》里她的独白段,林清歌重新编排过的那版。
“我偷过别人的命运……不是因为我想活得好,是因为我怕死得太难看……”
林清歌悄悄点了播放,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只够形成潜意识的节奏引导。
陈薇薇睁开眼,走向导演桌,动作轻缓,像在哄人。她伸手,想帮导演整理领带,指尖却突然用力,一把掐住对方领口,又在最后一秒松开,转为轻抚。
“温柔。”她说,“是怕伤得太重,才装出来的。”
导演没动,笔尖在纸上顿了两秒,写下“通过”。
最后一轮是即兴独白。导演说:“说一段你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话。”
陈薇薇站在空荡的表演区,手心出汗。她看向观察区,林清歌依旧低着头,但左手放在腿上,指尖微微弯曲,是“OK”的起手式。
她张了口,却发不出声。
呼吸开始紊乱,胸口发紧。她能感觉到导演的笔已经抬起来,准备写下“淘汰”。
小主,
林清歌轻轻摘下右耳的耳钉,放在掌心,对着天花板的射灯转动。银质音符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墙上跳动,像一片微缩的星空。
不是冰冷的投影,是温暖的、会呼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