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配偶就能解决任何事情了吗?”
“也不能,但多一个人就比原来一个人时多一份力量和想法。”
“我还小呢张老师,这个现在肯定不能学的,若事情影响下的问题所覆盖范围是所有人,那么无论有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甚至还会让自己珍视的人陷入难以挽回的境地,所以我也还是不学这个,张老师,还是再换一个吧。”
“你这小菌子,这也不学那也不学,究竟是想要学什么啊?!”
那时可能是张希义生平第一次对他家人以外的人发火,小筠作为他的第一个学生,自然还是给他脑袋上敲了三下。
不过在张希义心里,他还是对小筠从小就有的远见思维表以赞赏,毕竟他也知道,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一种方法就能完全解决的,小筠没有选择这些单一的学识,而是选择了更多。
“那你告诉我小筠,你想学的东西,学成后在未来能被你拿来做什么吗?”
“嗯……也许不一定要拿来做什么吧,或许我想学的东西,本就是这世上早就存在的,它不一定能拿来做到任何事,但该在它做到一些事的时候——我希望我能用它做到。”
回到现在, 具有明确适用场景,功能边界清晰,无法解决跨领域问题,但在专属范畴内可精准发挥其作用的知识,就是张希义所教,小筠所学的。
小筠曾日复一日练习急救用心肺复苏手法,它虽不能帮小筠离直属眷属更近一步,也不能解决他小时候还被同类嘲笑过头顶上伞盖下的秃头。
但在同类遇到气道异物梗阻、心脏骤停时,大伙儿第一时间还想着如何用元素之力来施救,而小筠上前去按压了对方几下就完事了。
“张老师,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您要是有任何难过伤心的话,都可以对着我说。”
小筠又向张希义走近了一点,抬头仰望只能低着头看他的张希义,眼里的微光就像那一片漆黑中微小但明亮的光。
“于公我是草兽岛的直属眷属,您作为岛上的一位居民,我的一名同胞,我有权亦有责照顾关心到您;于私您是我的老师,我所认识熟悉的人,您有任何困难我都应该来给予您相应的帮助。”
“不,我没事的小筠,你能不为这件事而自责伤心,就已经是我最想看到的了。
“那您呢?就没有什么再想看到的吗?您的家人们……”
“他们已经做出了足够无私的选择,虽然我没答应在亘山洲过年之前回来便是了,我不会因此再去想看到他们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