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堂而过,带起茅草香混着灶火余温,朴素得像首走调的乡谣,却让人心头一暖。
但龙焱很快就发现了好像少了谁。
“媛姐?王叔呢?”
“王叔?……哦,我爸啊……”
王媛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自然了,龙焱也察觉出了这份不对劲,看到右侧堂屋木门半掩着,里面还传来一阵清幽的烟火香味。
他轻轻推门一看,果真看见了王叔的灵碑和遗像。
“……王叔什么时候走的?”
“去年。”
“因为什么原因走的?”
“伤寒。”
“……记得他还在的时候,年年都会往我们家拿各种各样的食材,我们非军人名义收下的都吃得没问题,怎么他自己就没注意到饮食安全呢……”
“我爸那个时候太执着于劳作了,总觉得只要他劳作得足够多,给我攒的钱就越多,然后轮到自己吃饭时,又只随便吃点……”
“这样吗……”龙焱先没有再多言了,点燃了三根香,对着王叔的灵位默默地作揖拜了拜,将三根香重新插在香灰中续上。
王媛接下来缓了一会后才道,因为他爸伤寒是急性发作,医院没能及时抢救回来的缘故,家里一半多的钱,先是被她拿去让他父亲体体面面地下葬花费了。
剩下不到一半的钱,再加上因为故乡划地的迁移补偿款,虽然够她自己一个人先用着的,但是她和一批同样来自故乡的村民们,坐长途大巴来到铭城北郊这里前,又发生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