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本布伦瑞克公爵给他的学术资助，由于今年法国将为优秀的博士生提供高额奖学金以及研究经费，所以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坎帕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瞥向左侧一名头发微卷，坐得笔直的英国人：「那位托马斯·扬先生，他的笔试题目几乎全对，甚至超过了高斯先生。」

泰纳尔皱眉，努力在记忆中寻找此人的信息。

吉拉尔小声道：「我记得他是名医生，写过一些关于光的波动理论的论文。」

「医生————」泰纳尔本想质疑，但考虑到巴黎大学不大可能为一个英国人而违反规定，便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坎帕又看向坐在托马斯·扬后面的那个胖乎乎的年轻人：「让—巴蒂斯特·毕奥先生您或许认识，他————」

泰纳尔立刻点头：「他的学识毋庸置疑。」

毕奥和他同是法兰西科学院的替补院士，在热力学方面有相当的研究。

坎帕的目光移动：「安德烈—玛里·安培先生。他虽没在正规大学的学习经历，但学术功力非常扎实，发表过关于概率论的论文。目前在里昂大学任教。

「我记得他的数学和文学成绩略高于您一些。」

泰纳尔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飘忽了。

坎帕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继续道：「艾蒂安—路易·马吕斯先生目前是综合理工大学的助理教授，他在光学方面有不少成就，比如对光的偏振现象的研究————

「托马斯·约翰·塞贝克先生来自普鲁士，去年刚获得哥廷根大学的博士学位，研究电学与化学领域————」

泰纳尔突然向他欠身道：「我为之前的言行感到非常抱歉，这次的招考没有任何问题。」

「很高兴能得到您的理解。」坎帕也终于松了口气，「我相信，明年您一定能得到名额的。」

泰纳尔敷衍地点头，再次看向大厅里的那些年轻人，沮丧地小声咕哝著：「天主啊，为什么这些家伙全都跑到巴黎来了————」

不多时，泰纳尔垂著头走出普莱西学院大厅，吉拉尔拽著他的胳膊大声道：「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忘了这一切吧，我们去鼓手咖啡馆」喝两杯，我请客。」

这家咖啡馆的主营业务是各种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