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盲目且纯粹的偏爱,是一种来自于一个至高无上的当权者发自肺腑的偏爱,是一种万里江山不及君的偏爱。

这种偏爱不是男子对女子的娇宠,而是永远信任,永远看重,永远愿意为你挺身而出。

他知道顾修是爱着他的,可这种爱意比他想象得更深更重。深重到足以把他淹没包裹,深重到他甚至不知从何回应。

“朕答应你,连已杀的这两百零六人的案子一齐重审。如有量刑过重的,朕即刻下旨重判,从轻发落。”见韩墨初始终沉默,顾修在方才的话上又加了一句:“朕知错了。”

顾修的怀抱拥得很紧,声音很轻,忽远忽近的不着边际。

韩墨初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凌乱了起来,他的思绪也跟着混乱,他想和顾修一起坐下来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要怎样做才能既保住天子的威严又能拨乱反正。

可顾修拥着他,他忽然变得无法思考,甚至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

他看似无情的拉开了顾修环着他的手臂,沉默的走向一旁。

“师父,你去哪儿?”顾修搓着掌心的血珠跟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将他环抱在怀着:“能不能不走?”

“臣去给陛下拿药,手心上的伤若不处置,会发炎的。”韩墨初怔忡的立在原地心跳汹涌澎湃,一种莫名而来的妄想油然而生,几乎压制不住。

他似乎明白了,顾修这些年为何总会时不时的躲着他。

***

时过半月,鸾驾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