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不是因为顾砚书刚刚突然来了那么一出打了顾弘济一个措手不及,就顾弘济进门时的样子,少不得会指着顾砚书的鼻子大骂一通,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警告的时候至少还能说得上平心静气?

顾弘济说出这样的话,顾砚书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在顾弘济说完之后,垂下了眼眸。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顾弘济以为顾砚书会一直保持沉默的时候,却听到了顾砚书的轻声应答:

“我知道了。”

声音轻柔且缥缈,仿佛早已破碎却不得不维持原本模样的瓷器,只要稍稍一碰,便会四分五裂。

看着这样的顾砚书,顾弘济微微叹了口气,态度再次软和了下来:

“不是父亲不心疼你,但父亲也是……”

“我知道!”这个时候,顾砚书却一反刚刚乖巧顺从的态度,急急打断了顾弘济的话头,“我都知道,父亲其实是心疼我的,只是这是圣上赐婚,父亲也没有办法,我都知道的……”

嘴上虽然说这都知道的话,但无论是那三个“我知道”,还是顾砚书此时的表情,都在诉说着他此时莫大的委屈。

顾砚书表现地如此明显,顾弘济自然也能看出来。

顾弘济本身却没有太大的本事,除了承恩侯的名头外,只蒙荫得了四品的闲职,人到不惑,依旧升迁无望,自然是没有让皇上收回成命的本事。

所以即使看出了顾砚书的委屈,顾弘济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