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和一愣,他却眉目一弯,笑了起来:“清和,你总是对未知充满浪漫的幻想,难道远方总有诗篇,而眼前全是苟且吗?我不觉得巨摩是‘漩涡’,按照你的想法,它更像一个台风眼。”
“台风眼?”
“一个风云交错、能量汇聚的台风眼,也是一个打破原有持续,蕴含着无数际遇的台风眼,”嵇云川眸光烁烁:“谁都想做这御风之人。”
她垂下眼睫:“我才不喜欢这些,我中学时候的梦想,是想做一个芭蕾舞者,大学的时候,又想做一个电影导演,无论是什么,都不是靠着这严谨的数字吃饭。”
“可是你依然选择了金融,那么就应该好好去热爱它,享受它给你带来的乐趣。”
“乐趣?我不觉得就凭数据而决定很多人的命运是一种乐趣。”尤清和咬着嘴唇。
“你不做就不存在吗?就算你在别的行业,金融业的残酷依然遍布在世界每一个角落,它难道因为你的讨厌就会消失?”嵇云川摇了摇头,不可置否。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单反相机举在眼前:“我来给你拍一张。”
“好啊。”
他就坐在她旁边,嘴角一丝浅笑,侧头看着她,眼神如此专注,仿佛天地万物都消失不见,只装下她一个人,像一池春水,晃晃荡荡,三分笑意,四分温柔。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跳,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快门。
始料未及,接下来的好多天,他此刻的眼神总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脑中,一晃出来她便按进去,一松懈,它又冒出来,反反复复,任何事情都干不进。
这天下午,几份专业文件极其生涩难懂,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才看半页纸,稍不留意,他的眼神又从脑中浮现,尤清和心烦意乱地将手中文件往桌上一扔,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总得要弄个清楚明白,她靠在桌上呆了几秒,站起身往电梯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