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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内又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寺中掌管戒律的必刚。

必刚诵了一声佛号,“挂名弟子花燃,多次破坏寺规,屡教不改,重伤同门,如今被驱逐出寺,花施主,请回吧。”

重伤同门、驱逐出寺……

花燃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的肉里,问道:“湛尘……怎么样了?”

当时那一刀,她把握好分寸,不会刺穿他的心脏,但又不能在楼主面前做得太明显,匕首真真切切穿过皮肉刺入心口,想着让他养个一两个月的伤。

她后来翻过资料,原来无情道动心不是改道再修那么简单,而是像一座建立多年的高塔底层被蛀空,若是不及时封补修缮,唯有坍塌这一路可走。

看啊,湛尘不也是骗了她吗?

为什么说谎……是怕她察觉到他的弱势,然后强行逃离吗?

必刚:“佛子之事,不劳道友关心。”

花燃看着面前的广清和必刚,难以言说的思绪从心底攀爬生起,像是一场经年不绝的阴雨,粘稠的、无孔不入的湿气将人包裹在其中,又冷又黏,无法摆脱。

如今她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孑然一生,视为最终归宿的千杀楼在追杀她,净光寺也不再欢迎她。

天广地阔,不知何处可去。

花燃:“走不出问佛阵会死吗?”

“会,我拦不住他。”

广清哽咽一声,眼泪汪汪,是花燃熟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