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原先休息的地方没有什么变化,湛尘还在闭目打坐,闻惊风躺在榻上,双手垫于脑后闭目养神,可她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看上去无事发生,她也懒得追踪溯源,现在她身体有点虚,需要静养。

湛尘注意到花燃不同以往地脚步声,睁开眼朝花燃走过去,一动弹胸口便泛起阵阵疼痛,他忍着痛维持表情自然。

幸好没有疼到会激起花燃身体里心脏的反应,不然再怎么瞒也瞒不住。

湛尘走近,察觉到花燃的情绪不同以往,浓重的心绪让他的心脏也开始有些不适,沉甸甸的像是被无数潮湿雾气包裹。

不同于愤怒,这种感情缠绵粘稠,宛若一场漫长雨季,天空永远阴沉沉,淅淅沥沥的细密雨珠不断滚落,无端让人手脚沉重。

类似的情绪他在花燃的梦魇中感受过,只是不同于梦里的浓烈,现在的感觉要更深更沉。

他低眸去看花燃的脸,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泪珠,她只是空茫茫地向前望。

他不懂如何安慰人,再多的佛偈经文在此刻也失去效用,他在花燃身旁默默坐下,如同一尊守卫的雕塑。

闻惊风盯着湛尘的动作,目光顺着落到花燃脸上,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她的表情几乎都是这样,谁也看出不她在想什么,和她出任务时常年戴着的面具没有区别。

千杀楼里的人大多都是这幅模样,好似一直被阴云笼罩,又寂默无声。

扫视过来的目光将花燃从异样的情绪中惊醒,她抬眼和闻惊风对视,“有事?”

闻惊风语气懒散,“这里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不至于要在荒野滚床,还当着我的面吧,我倒没想过你的喜好竟然如此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