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燃点头,看着船经过蜿蜒的星光,一路驶向黑暗。
船容积不大却五脏俱全, 是一个法器, 在海上行驶被海浪吹打的时候波动不算太大, 随着船不断向前, 周边的海腥味也逐渐浓重。
岸边的灯火远去, 周边变得漆黑, 天上的月亮明晃晃挂着, 海面泛出银白的月光。
海底下游着不知道什么鱼, 一条条荧光闪过。
荧光逐渐密集,如食指粗细的小鱼从水面跃起,身上的微光比天上见过的任何星子都要耀眼。
花燃目不转睛,忽而注意到一旁无知无觉的湛尘,觉得有点可惜,湛尘出来一趟光被风吹,什么都看不见。
她摘下湛尘眼上的布条,食指轻点在他右眼眼皮上,感受到手下的轻颤和躲避,在湛尘躲开之前她已经施完法决,右眼失去画面。
湛尘只觉得眼皮一凉,而后世间色彩涌入右眼,数不清的小鱼在船前经过,跃起又坠落,宛若银河倾坠如梦如幻。
视线一转,他看见了自己,海风吹得僧袍猎猎作响,有点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脸,一双眼紧闭着,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用的是花燃的眼睛……这就是她眼中的他么?
很快眼前又坠回黑暗,所有光彩消失不见。
花燃嘟囔一句,“才短短十几息,真是不经用。”
她没有任何解释,湛尘也未出声询问,刚才的乍见天光仿佛不曾出现过。
阿芷也有些兴奋,“我听说过这种会发光的飞鱼,很难得才能见到,今晚运气真好!”
刘叔脸色凝重,叮嘱道:“不一定是好事,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