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是久别重逢之后,二人头一回分开了些时辰。
入夜时分,外头华灯初上,元宵的灯点满了整座上洛城,没有北朝管辖下的宵禁,几乎成了不夜城的模样。
还未上菜,孟凛孤身在雅间坐了一会儿,看着外头的灯火有些出神。
“公子。”陈玄敲了门进来,手上拿了件狐裘,“宴会开始了。”
“嗯。”孟凛露了些淡漠的神情起身,他从陈玄手上接过狐裘披上了,“走吧,”
宣宾楼后门停了辆马车,孟凛隐蔽地坐了上去,马车一动,挂上的铃铛铃铃作响,一路又直接响回了江家。
岭中的雪已经化了,不过呼呼吹着冷风,孟凛从马车上下来,径直地往江家祠堂里走,陈玄跟在他后面。
祠堂是西园独独修出的一栋阁楼,里头不分昼夜地燃着烛火,火盆也烧得正旺。
孟凛没把狐裘摘下来,而是直接取了三支香点了,恭敬地把香举过头顶,然后跪在了蒲团上。
祠堂中的牌位摆放整齐,拜的一半是江家的列祖列宗,一半是宁家的先祖。
孟凛对着江宁两家的牌位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了牌位前。
办完了这些,孟凛站起来把目光移向了一排牌位最边上的那支,那支牌位与众不同,没有注名,只单单写了“癸巳乙卯己卯”几个字。
孟凛走过去挽袖将那牌位转了一圈,“轰”的一声,牌位后边的墙上开出了一道门来,孟凛往后一眼示意陈玄跟上,就从那门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