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宸修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也想了无数应对方式,这会儿却一个都用不上,沐浴在白父和白母慈爱的目光中,他心仿佛泡在温泉里,面色也略微和缓,“伯父伯母,我现在日子没以前那么拮据了,已经找到了活计,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他抿了抿唇,又补充道,“另外我还打了招呼,让人每个月都往农场送些东西。”
“你们是兮凝的爸妈,日子过得好,兮凝才不至于悬着心,不然就算她回到庆丰村,日子过得再好,也高兴不起来。”
“没错!”白兮凝用力点头,“对了,爸妈,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给你们寄的茶包没喝吗?”
提到这个,两人有些局促,声音也弱了几分,“喝过,但是你孙叔和周阿姨他们几个身子骨更不好,我跟你爸就匀了些给他们,其他药也是。”
白兮凝握住白母的手,“妈,我没有怪你们,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早知道这边这么缺药,应该多寄点的。”
“你没错,你一个人在乡下不容易,是我跟你爸没用,拖累了你。”白母说着,忍不住低头擦泪,声音都哽咽了。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白兮凝很是不赞同,“你们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学,还对我这么好,以前你们都没嫌我是拖油瓶,现在我怎么可能觉得你们是拖累?”
门口,中年男人和另外几个手里捧着东西的听到这话,神情都变得特别复杂。
他们中大多数都跟子女断了关系,有些是怕连累子女,主动提出的;有些则是子女害怕被连累,从而提出的;更有甚者,子女为了撇清关系,甚至不惜污蔑造谣,恨不得逼他们去死。
白兮凝兄妹是为数不多往农场寄东西,白兮凝更是头一个千里迢迢跑过来探望的。
白父和白母看到他们,收敛情绪,过去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