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说过,会放过她和桑桑的。
这么一想,又有些恼,怎么当时没有让他白纸黑字地写下来?
如今,就算她死劫已度,恐怕这皇宫也不得不再回去一趟。
这么想着,她闭上眼睛,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休养了七八日后,她竟也能下地,只不过脚步还是有些发软,走两步路就要倒下去似的。
这是她第一次出这个房间,推开门发现这个药庐竟是处于深山老林之中,一眼望去,全是灌木树林,一眼望不到烟火。
这个地方实在是隐蔽,怪不得卫沉珉找不到,否则也不会挟持桑桑,威逼她现身了。
不知道栾湄去了哪儿,自从上次交谈不欢而散之后,他每日除了送药和送饭,就不会主动现身,且是铁了心要把她带去金陵,说什么也要弥补他之前的过错。
她一时半刻竟也不知该怎么应付他了。
她是想要去金陵,但提前是没了在京城牵挂的事,如今桑桑被关,她怎么可能了无牵挂地去?
罢了,还是在劝劝这个别扭的弟弟吧。
但话说回来,栾湄又和桑桑不同,也不知道劝桑桑的办法,能不能劝得动他?
沈绵淼撑着自己的身子,往旁边的房间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呜呜的声音。
她刚开始以为听错了,但谁着走近,发现那惊恐的呜咽声更响,她还以为栾湄出了什么事,忙快走几步,一把推开门。
且不想,看到了此生令她最害怕的事。
房间里的烛光很暗,比之大理寺的诏狱也不遑多让,灰暗的墙壁上,挂着的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且上面都浸满了血渍。
正中央的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他的嘴巴被捂着,声音就是从他嘴巴里发出来的,而背对着她的栾湄正举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慢慢凑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