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柳姨娘所料想的那般,此刻的沈绵淼确实心神难安,惶恐惊惧,以至于身旁的胭红喊了她好几声,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胭红惊讶地问:“世子妃,您大早究竟去哪里了?怎么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样子?”
沈绵淼面容平静,语气淡然:“早上出去走了走,差点跌了跤,有些后怕罢了。”
胭红是个单纯的性子,不疑有他道:“那奴婢给您上妆吧,等下您和世子去见陛下,要打扮得隆重些才好。”
沈绵淼闭上眼睛,任由胭红在她脸上上妆。
渐渐地,脑袋中的那团浆糊,终于有了条清晰的线。
昨日,平阳王在王府设宴招待晋渊帝。
不巧的是,那些婀娜身姿的舞妓一曲舞罢,急雨猝不及防。
晋渊帝被平阳王挽留在府内,以贵宾之礼相待。
王妃故去多年,如今府内管后院之事的是她这个世子妃,陛下留宿王府的一应安排,也都是她在打理。
她刚将事情吩咐下去,桂姨娘端着醒酒汤走过来说:“世子妃,世子让您将醒酒汤亲手端给陛下。”
她当时本欲让婢女去送,却不想桂姨娘好似看出她的心意,紧接着说:“世子特地吩咐了,让您亲自给陛下送去,方才不失了王府的体面。”
她本就听世子的话,又听到这件事关乎王府的体面,便毫无顾忌地将醒酒汤端了过去。
却不想,这是一出彻头彻尾的阴谋。皇帝喝了醒酒汤后,双眸猩红,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腕,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地与他铸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