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记忆往东院走,她的脚步时快时慢,脑子乱成一团,她认出这里是平阳府,不是皇宫,但是想来却不应该。
原本,她该身处皇宫,她死了,而刚刚床上那人也死了,还是死在她前头。
难不成,她竟是重活一世?
可为什么偏偏会是在这个时候?
她刚刚出来的房间,是王府的客房,她生平只来过一次。
就是她与他双双被设局,第一次苟且的时候。
脑子搅成浆糊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人,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未看清来人,就听到来人娇声吼道:“是谁敢撞我?”
沈绵淼站定身子,这才看清撞向她的人竟是世子刚纳进府不久的桂姨娘。
这位桂姨娘原本是位歌姬,却是卖艺不卖身,那日花船上一曲惊四座,被京城有名的纨绔盯上,世子不忍她落难,便出手相救。
却不想,这一救,竟救出了段情。
沈绵淼掩去眼底思绪,沉眸冷声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进府两月,连府里的规矩都还未熟悉吗?”
桂姨娘也站定了身子,被她这一通指责劈头盖脸地砸下,顿时语塞。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她,心里有些打鼓,怎么昨日还是那个性子绵软的世子妃,现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绵淼被她这么一打量,心头陡然紧了紧,她想到昨夜发生的荒唐事,上辈子就是眼前的桂姨娘给捅出去的,不免直了直身子,厉声喝问:“桂姨娘,你的规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