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辞的父亲向来不信,钟家会叛国。
所以,他想认识这个曾经驰骋疆场以一己之身守住陀城万千百姓的烈女子,为何她钟家能得到在他眼中严苛父亲的敬仰。
而整个曾意气风发,绚丽绽放的牡丹,如何成了如今这般若不惊风,小心翼翼的模样。
钟离笙主仆三人的身影消失了,柳清辞收回视线,斜了雍林一眼:“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莫非本公子还要事事都与你汇报不成?”
“小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雍林缩脖子,长长的尖下巴低着竖起的衣领,黑溜溜地眼睛盯着柳清辞,颠了颠手中的廉价木箱:“那公子,钟姑娘的这笔钱,小的就放进库里头添账了?”
闻声,柳清辞边嘶声边慢慢仰头,“啊——”他沉吟了声,笑了声:“不。且留着,日后或可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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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地阔,骤然间,延绵细密的大雨在一夜之间尽数消失。
次日,天刚蒙蒙亮,金色的光便从天边慢慢荡开而来,从山顶滑下,扫向一座座颓败而又萧条的城池。
雨落的水滴还在檐角垂挂滴落,金光透过水底闪着晶莹的光芒。
长廊檐角下,吱呀一声,百姓们鱼贯而出,带着惺忪的睡眼纷纷走到院落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迎接这期盼已久来之不易的光明。
北漠的大灾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过去了。
此程,钟离笙的目的已然达到,她将施救的办法尽数书在小册之中,相信楚北川能成为一方人人称赞的大将军定也并不是一个空有蛮力之人,定能好好使用那本小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