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季霖想笑,可他现在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吊着眼皮,无神的回望着视线里逐渐模糊的人。
对面的人骑着长马朝他奔了来,一阵耳鸣疯狂地从耳里穿过,大脑宕机陷入了空白。
一把锋利沾着无数钟家军血的大刀悬在他脑袋上的前一刻,在他倒在地上的前一刻。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一柄长枪破空而来击飞了大刀。
两把利器砰击落到地面。
两眼一黑,他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了。
在他彻底闭上眼睛时,嘴角上还挂着释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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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明亮的日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落到牧季霖的眼上。他一点点睁开眼,入眼的是一顶灰色的床帐。
地狱竟也有这般待遇吗?
他趴在床上,虚弱地眨了眨眼。
正当他想起身时,后背猛地传来剧烈的刺痛!
“嘶——”忍不住呲牙咧嘴。
这股痛穿心入肺,只是轻轻动一下便已满头大汗。
等等!
他突然瞪大眼,开始细细地打量四周。
两步外的软榻矮桌上,点着他最常用的檀香。
软榻旁大开的窗棂角,悬挂着月前他采摘风干的止血药草。
再往窗户外边,一颗发了芽的桃树枝蹿进来。嫩绿的树叶,冒尖的花骨朵,在散发着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