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时,这边还是一片朴朴素素的渔村,根本没有这么热闹。
“时代不同了。”黎海若似乎颇为乐在其中:“反正是咱们自己的产业,交了的钱也会流回口袋。”
白遊笑了,顺手搂过他的腰:“好好好,排着,你不嫌吵闹就行。”
这种事他在家做惯了,如今光天化日,两个男的摸摸索索的,举止过于亲昵,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小姑娘的抽气声。
白遊浑然不觉,黎海若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等买好了票,两人顺着人流往里面走,白遊感慨道:“我在下面不过待了十天,人间已经大变样了……”
“是啊,凡人已经不是当年随波逐流的弱小生灵了。”黎海若一笑:“咱们早就该退休了。”
神庙后殿是不开放区域,当年的祭台被重新修缮过,静静地守在崖边。祭台正中插着一根拐杖,半截埋在土里,拐杖上挂着两枚铜铃。
两人的脚刚一踏上祭台的台阶,铜铃就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我少时自负通天之力,眼高于顶,从不屑于了解凡人术法,但最后还是要仰仗大巫留下的东西。”黎海若迈步上前,冲拐杖深深地鞠了一躬:“守海关,黎海若会替您一直守着。”
拐杖上系着的红色丝绦被海风卷起,舒展着的两抹艳红,就像两道新割的血痕。
黎海若直起腰,白遊吊儿郎当地走到大巫的遗物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制酒器:“老头儿,我给你带了酒。如今慕仙花已经绝迹,慕仙花酒谁也喝不到了,这是我十年前埋下的高粱酒,只剩这一小壶,分给你尝尝。”
说着,他拧开壶嘴,把酒液向地面倾倒。醇厚的酒香弥散,液体却在离地面三尺的地方消失不见,就像化作雾气散入了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