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会用蝶流青。”黎海若目光在他手里的匕首上扫过:“蝶族流青变幻全凭主人心意,只有你会用这样子的长匕首。”
那人继续沉默,眼睛牢牢地盯着黎海若,似乎全身的肌肉都在戒备。
“观星台虽然地广人稀,但你知道为什么说它是天下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吗?”黎海若继续不紧不慢地靠近他,最终停在距他一丈远的地方:“因为这里从上到下每个人,每处房舍,上面都有铭刻,只要是在观星台内动手攻击,护院和长老院就会马上得到消息。但孔昭身上并没有这劳什子,他找到了你,而你就是捡了这么个漏,才把他打晕的吧。”
“不。”洛从雪闭上眼,轻声说:“不是他找到了我,而是我找到了他。”
黎海若愣了一下,白遊却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拔刀出鞘,一言不发地暴起上前直直地砍向洛从雪。
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这一刀连黎海若都没来得及阻拦,雪亮的刀刃逼成一线银弧,直冲向洛从雪面门。眼看要身首异处,洛从雪不得不抬手,举起蝶流青强行格挡,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冷铁碰撞声,长匕首瞬间破碎成数片,洛从雪踉跄着后退,一手捂住手臂,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
白遊冷着脸偏过头,就见孔昭靠在石刻后,头歪在一边,长发凌乱,似乎在昏睡。身上还裹着一件外套。
洛从雪抹掉嘴角的血迹,低声说:“抱歉……”
“你该道歉的是孔昭。”白遊脸色阴沉:“他拿自己的本体德音琴作容器,来保护你的魂魄,你倒好,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行离开德音琴,伤了琴身,导致他的器灵体也受创昏迷,我没冤枉你吧。”
“此事是我鲁莽了,待他醒来我会尽力补偿。”洛从雪低头盯着昏迷的孔昭,神色温柔:“但事出紧急,我必须带他离开,留在东堂的德音琴还要劳烦两位帮忙照看一下……”
话音未落他突然冲着白遊一扬手,蓝灰色的细小粉尘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