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海若静立在原地,半晌,才轻声答道:“你忘了。”
白遊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闷闷地说:“我不该忘的……但是……嘶——”
他太阳穴那里传来了针扎似的疼,一些支离破碎的、不成片段的记忆再度涌入他的脑内。
黎海若一惊,一步跨到他面前,弯下身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的双手,食指熟练地按上了他两边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画圈按着。
“没事了,没事了,只疼了一下。”白遊抬起脸,笑眯眯地伸手按了按黎海若的后颈,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猫:“乖,别怕,亲一个~”
黎海若瞪他一眼,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微微仰起下巴,亲上了他的嘴唇。
这时大敞着的门外面传来孔昭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两位可以动身了吗?南斗的车现在可能已经出城了。”
最终,还是白遊当起了司机——黎海若和孔昭这两个仙气缥缈的宅男,别说开车了,他俩连自行车都不会骑——黎海若坐在副驾驶上,孔昭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大腿上横陈着一床古琴,正在一边拧琴轸一边拨弦,给古琴调音。
黎海若闭着眼睛听了一会他的叮叮咚咚,实在受不了了:“你的琴不是不需要调的吗?”
孔昭慢声细语地说:“我的本体留在家里了。这是出门前临时找来的备用琴,很长时间没用了,海若你多担待。”
器灵和普通的生灵不同,凡人或妖兽都是魂魄投胎,先有灵再有肉,但器灵却是先有器身,才有可能点化出灵识。凡人的肉身灭了,只要魂魄完好就能轮回转世,器灵则正相反,只要本体器物无损,灵体哪怕死一百遍,都能马上再生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新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