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抒站在殿门前瞥了眼叶思枕,见他老老实实地在殿门跪着,心头的火气便消了些。

到底是个聪明人,若是再耍小把戏,他可不会再这么轻易饶了他。

没呆几秒外头的热浪便熏得他难受,沈望抒甩了袖子便进了内殿午休去了,只剩几个小侍紧贴在廊下那半步阴影里头。

约莫一刻钟,四人就已经不停地用手扇着扇子,他们瞧那跪在地上的人竟然还脊梁挺直。

又过了一刻钟,廊下的小侍只剩下了两个,叶思枕那长而直的睫毛已经被汗珠濡湿贴在了下眼睑上,他难受地睁开眼睛,发现面前香炉里的香已经灭掉了好久。

无人替他点香,那这半个时辰便会超出很久,再抬眸,远处廊下已经一人都没了。

也是这个天气,哪个奴仆不躲凉?

叶思枕微微垂了垂首,那汗珠儿便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打湿了青砖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热意烘干。

膝盖上的痛意和热意时时刻刻地侵袭着他的心,再抬起头,头已然晕了不少。

等他晕倒了,膝盖上应该是又红又肿吧?像是被炙烤的肉?

叶思枕闭上了眸子思考着,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地感觉到微风吹拂过他的面庞,脸上的汗水也被风干,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眸子,烈日消失,乌云密布。

这是……要下雨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叶思枕的脑中,大滴大滴的雨水已经落了下来,仅仅几息之间,青砖地面便湿了个透,跪在地上的少年也不可避免。

暴晒之后又逢大雨会有什么结果?

叶思枕抬起手接了一捧雨慢慢地灌入了干涸的喉中,看着正殿的方向,唇角绽开的笑意带着偏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