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对李裕广而言简直是如蒙大恩。

让他上战场杀敌,保护皇城安全,他行。

但让他破案,这真的是在为难他,只是圣上下令,他不敢不听。

谁想到兢兢业业的审了五六天,忙得他连新年都没能好好过,那宫女竟然咬舌自尽了!

不过他此番来等大人却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是——

李裕广眼观六路,悄悄走近裴君慎,压低声音道:“大人,那血字布裙之事……您怎么看?圣上可与您说了什么?”

这消息李裕广不敢瞒,早早就将证据呈到圣上手中。

可圣上却什么都没说,只让他退下等消息。

裴君慎一听便猜到了他的意思,寿安罪行昭昭,若那血字布裙之言为真,圣上盛怒之下或许真会对寿安动杀心。

但这并非是裴君慎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让寿安永无翻身之地。

须臾,他轻轻摇头道:“以如今的线索来看,不是她。”

夕阳西下,裴君慎打马回府,将“烈玉”交给门房后便直奔静思院而来。

但崔英却没撑到他回来,早在三刻前便喝了药打着哈欠睡下了。

裴君慎穿过屏风,一瞧见崔英的睡容瞬间就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俯身抚了抚她耳边碎发,又为只能左侧躺着的娘子掖好被角,他才又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