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锐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在不经意间，竟然变得温软慈祥，眼底情绪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惊喜。

他的意识，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脑海里浮现似曾相识的画面，尘封的记忆，像是要苏醒一样，他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抬起，连嘴唇都是发抖的。

江焰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这老头儿这是什么表情，要是个年轻人这么看周棠，他早上前揍人了。

忍不住咳嗽一声，“爷爷，你的腿有什么感觉吗？”

顾老爷子这才惊然觉察自己的失态，笑着掩饰，“好像没那么疼了，周棠，你这手法还真的有用。”

周棠抬头笑了笑，“这个推拿，只是稍微缓解，要是能配合艾灸治疗，说不定能根治。”

顾老爷子仿佛看到了希望，笑着问道，“艾灸你会？”

周棠谦虚的说，“懂一点皮毛，不过我今天没带工具，改天我带来，给老先生您试试。”

顾老爷子挥了挥手，招呼一旁的助理，“小郑，把我收藏的那套针灸拿来。”

助理答应着，回房间去找，周棠微微发愣，半开玩笑的说，“原来老先生早有准备，这我想推辞，都没办法了。”

“哈哈哈，这说对了，既然会，哪能不让你露一手？”顾老爷子难得像今日这样，这么开心，健谈。

以往他也见过，那些老朋友的孙女，孙媳妇儿什么的，一个个说话扭扭捏捏，声如蚊蝇，局促难安，都不敢和自己对视，说不到几句话，就借口离开。

哪有周棠这般落落大方，言谈举止自然不刻意，浑身上下透着优雅和知性，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要是做自己的孙媳妇儿，那自然是极好的，只怕云川太过于呆板，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