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初忙阻止,“这雨眼看又要下大了,下面河道土质疏松,随时都会坍塌,太危险了,煜王不可以冒险。”
楚煜用绳子在腰上缠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另一头扔给了莫如初,“怕我有危险,就拉好了!”
说完就顺着坡体,滑了下去。
莫如初阻止不了,将手里的绳子交给了他的几个锦衣卫,便也紧跟其后,滑了下来。
先下来的小兵拨开杂枝,露出被泥土树枝挡住的马车一角,被卡在了一处树叉叉上,下面便是浑浊的河流。
楚煜的心一下子地提在了嗓子眼,他顺着坡体又往那边艰难地移动。
衣服刮在了残枝上,他用力一扯,结果一个不注意,脚下踩到了枝叶堆积的松软泥土。
下面是虚空的。
一脚上去,忽地坍塌了下来,哗啦的一声,树枝夹杂泥土,滚落在脚下的河流中。
楚煜忙地拉紧手中的绳索,身体半挂在虚空中,另一只手去拉身旁的树枝,被另一只手探臂扯了过来。
是跟着他滑下来的莫如初,莫如初一手拽着绳子,一手将人拉了上来,瞧见他手上的血,“煜王,你受伤了。”
只是被树枝划破了手掌,楚煜甩了甩手上的血,“没事,先找人。”
一起下来的兵,合力将周围的泥土残枝清理了下,露出被掩埋的马车。
马车是整个被冲刷滑下来的,车身并未摔毁,马车里也全是灌入的泥浆。
小兵道:“马车里有人!”
楚煜忙地赶过来,在裹着的泥中,看到那一截绣着莽龙的衣角时,整个人像是被重重的一击,胸口猛地窒痛,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不可能的,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他步步筹谋,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可是他还没有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