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香坐下来倒了清水,润着喉咙,“山下有事耽搁了些。”
言子瑜净了手,命人煮了两份面。
阮凝香奔波一天,又累又饿,挑着面条就吃。
慢条斯理吃着面的言子瑜,听到秃噜面条的声音,抬了下头,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谁家女子向你一样,吃个东西狼吞虎咽的。”
“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阮凝香说,“我是山匪,我就是这样。”
不过,还是尽量放慢了速度。
吃过饭,洗澡的热水也送了进来。
“相公你先洗?”
阮凝香知道言子瑜是个讲究人,素来喜欢干净,每日必洗澡,洗澡必熏香,虽然她也不懂那是什么香,就是感觉淡淡的很好闻。
言子瑜揪了一片薄荷叶,道:“我已经洗过了,那是给夫人备的热水。”
阮凝香确实想泡个热水澡解解乏,转身便去了屏风后面。
一豆烛火照亮着暗室,屏风上浮动着那抹纤细的身影,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落下。
言子瑜杵着脑袋,手里捏着那片薄荷叶,轻轻地碾碎,任由汁液染绿了冷白的指尖,让那独特的清凉味道蔓延在周边空气中。
阮凝香洗完澡,言子瑜已经上了床,却没睡,杵着脑袋,被子搭在腰间,上身穿着单薄的雪衣,青丝随意披散,一双幽深的美眸朝她看过来。
好像在等她似的。
阮凝香顺了顺还潮湿着的头发,“相公还没睡啊。”
“夫人,想让我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