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司机?”
“有什么关系,”陆眠坦荡回视,并不惧怕他眸间的暗色,“反正你也不想回家。”
江沉沉默,视线在她冻得通红的指尖上停留半秒,轻叹一声,“抓稳。”
南港是个临海的城市。
在民国时,它是国内早开放的通商口岸之一,城市里不少地方都保留着那时殖民的痕迹,红砖小洋楼和白色公馆随处可见,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曲折蜿蜒的海岸线上。
这里同时也是国家级的旅游胜地。
正值元旦放假,又难得下了雪,每片海滩上都挤满了人。
江沉没带陆眠去那些热门景点,从一个老洋馆后面拐进去,顺着山坡往下,最后停在一片人迹罕至的沙滩上。
说是沙滩,好像也不太符合。
“上世纪时,这里是丹麦电报公司的所在地,那些货轮就在那卸货,”江沉将自行车架好,指着对面的码头和堤岸说,“后来它们都被废弃了,电报公司被改建成钢琴馆,这儿也不再有人会来。”
陆眠听着他的介绍,抬眸望去。
对面就是cbd区辉煌璀璨的灯火。
然而,一个海湾之隔的这边,却是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是后边钢琴馆,和几盏路灯投来的灯光。
这种光线条件,别说看下雪时的海,她连几米外江沉的面容都有些看不清。
可她却很喜欢这种被世界遗忘,海浪在耳朵里澎湃感觉。
能让她安静地放空一会儿。
“谢谢,”她对江沉说。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回去路上,俩人路过钢琴馆。
不知是否是位置太过偏僻,钢琴馆前特意摆了架钢琴,对着海岸,有人在弹,周围零星围着几人。
场景挺唯美浪漫的,天空与大海间,唯有音乐和涛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