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一个这么爱干净的人可以好几天不洗头不洗澡?”
方寻噎了噎,看向远处:“今天终于收完,这么开心的日子,就不要说些扫兴的话了。”
林书轻叹气:“行吧。”
“不过你要是真回来,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你要是回来了,读完大学回农村,还没有男朋友的人就不止我一个了。”
“怎么,家里在催婚吗?”
林书长叹气:“家里倒是还好,但是其他人总是会念叨的嘛。念到我妈他们面前了,总归是有压力的。”
一股无名之火窜上来,方寻:“真是搞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老是要管别人家的事,大家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不就好了吗?”
“最开始我妈他们其实也会念,不过我妈的婚姻是个什么状态你也知道,要说什么结婚了就万事大吉这种话她自己也不信,后面我跟她聊过几次之后就不怎么提这一茬了。不过人就是容易贪心,家里不催了,我又希望他们也不要因为我的事扛太大的压力。”
林书现在的爸爸是继父。
方寻第一次进法院就是因为她妈妈离婚的事。
大姨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林书亲生父亲,因为爱赌,赌输了钱就回家打老婆孩子,大姨受不了最后坚决跟他离了婚。
虽然现在离婚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二三十年前,九十年代,又在这么一个闭塞偏僻的小镇上,离婚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开庭那天,镇上的人围得那个小小的法院里三层外三层。而那个人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根本没敢出庭,就大姨带着林书坐在那把长椅上。一想到长椅上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方寻还是会触动。
方寻手搭在林书肩上:“放心吧,你妈妈才不是别人动动嘴皮子就压得垮的人。”